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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际汉语教学,一首远方的诗

大连大学师范学院教师 李珂玮

提到“诗和远方”,我们一定会想到那位特别的女诗人余秀华,其实这句话最初出自《高晓松184天监狱生活实录》:“我妈说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。”2008年正是背负着一种对远方的渴望,我第一次参加了国家汉办组织的对外汉语教师选拔考试。懵懵懂懂、误打误撞地我竟然闯进了这扇通向远方的大门,从此开启了我的诗意人生。2009年,不足30岁的我第一次跨出国门,踏进了不算远方的远方——俄罗斯海参崴市。出发前,看到丈夫为我准备行李的身影,曾经的兴奋变成了无限的留恋,成功的喜悦变成了离别的痛苦。在泪水中我还是坚强地迈出了家门,迎接我的将是一首远方的诗。

在最初的俄罗斯生活中,我体会到了什么是思念,什么是寂寞。有位国际汉语人调侃自己道:“哥不寂寞,哥有寂寞陪着!”是的,不懂语言、没有朋友、不敢出门……这首远方的诗读起来并不美妙,甚至有些凄凉。渐渐地我在困境中学会了突围,学习俄语、结交友人,在工作中寻找乐趣……生活变得有滋有味。尤其在教学工作中,我的学生从小学生到老奶奶,甚至有大学的老师、处长、校长……我不但教授汉语,还发挥特长,教授书法和剪纸。我在教学过程中跟学校里的师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,这首远方的诗变得愈加富有韵味。对于一位国际汉语人来说,赴任需要坚强,离任同样需要强大的内心,因为你要告别你熟悉与热爱的学生、朋友、所有的环境。在泪水中,我终于成了别人的背影……离任后一个星期,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该校网站上关于我的报道,那是该校汉语系主任写得一篇公开表扬信,以表达对我的感谢。这首远方的诗变得如此沉淀,它成为我人生的一个驿站,永远留在心间。

2016年,曾经青涩的女孩已经蜕变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,曾经的准硕士已经成长为一名博士,我再次踏上真正的远方——东部非洲科摩罗。与第一次想比,这次出征不是简单对家的留恋,而是经历了几个月灵魂的撕扯与精神的挣扎。作为一个妈妈如何能割舍下两个年幼体弱的女儿,如何能忍受10个月的母女分离?白天的理智战胜不过黑夜的感性,黑夜的感伤又在白昼的理性中消逝。经历了无数个昼夜挣扎,在眼前的苟且与诗意的远方中,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远方。临行前的一幕幕,以及到任后失眠的一个月,我至今没有勇气回忆,更没有勇气提及。因为人生之苦痛,莫过于死别与生离,这首远方的诗令人不忍触碰。

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,我渐渐接受了中国与非洲远隔万里的时空距离,渐渐接受了我与女儿相隔十月的心理距离。我开始用心体会这个远方的非洲岛国:没有冬的寒冷,却有永远热情的太阳;没有成行的燕雀,却有成群结队的蚊蝇、蚂蚁;集体捉老鼠、赶壁虎更是一种盛况;停水、停电、断网是常态……马路上推汽车、抬轮胎的比比皆是,有时坐上出租车,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总会担心路上车会散架。但是在这种艰苦环境下,我看到了非洲人对中国人的热情,对汉语的热情。走在坑坑洼洼的街上,我们随处可以听到他们热情地说“你好,你好吗”,甚至有的人主动上前握手。我们的汉语招生更是如火如荼,2016年科摩罗大学开设了汉语专业,2017年又在昂岛建立了汉语专业分校区,同时孔子课堂还在4个中学开设汉语课程,社会班规模也在逐渐扩大。通过我们的工作努力,很多学生到中国参加了汉语桥比赛、夏令营、秋令营,还有很多学生取得了去中国留学的资格。我们的国际汉语教学一方面传播了中国文化,另一方面改变了学生命运,给非洲国家带来希望。

2018年是我走向远方的第十年,我要说,国际汉语教学,这首远方的诗承载的不是渺小的自我,而是民族、家国大业。每个国际汉语人在这条路上抒写的不仅是个人的诗篇,更是民族的宏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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